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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川在线达州观察 徐洋 刘晓慧

9月9日，中国地方志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论坛“巴山论道·巴文化高地建设”分论坛在达州举行。

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历史研究院古代史研究所研究员、中国先秦史学会会长宫长为发表主旨演讲《有关巴文化研究中的几个基本问题再思考》。

宫长为开宗明义：中华文明是由各民族、各地区共同缔造的宏大体系。巴蜀大地作为古文明的重要摇篮，以独特的地理环境与人文积淀，成为这一多元格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环，见证了华夏文明的交融共生。

围绕巴文化研究，他认为需要厘清巴文化的内涵与外延、巴文化的表象与特征、巴文化的地位与影响等三个核心问题。

其一，巴文化的内涵与外延。

宫长为认为，巴文化是长江上游古老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，承载着巴蜀大地的历史记忆与精神内核；厘清其内涵与外延，是理解巴蜀文明起源与发展的关键钥匙。

他将巴文化的内涵界定归纳为四个维度：

历史脉络之基。巴人的起源传说、迁徙路线及族群兴衰的完整历史脉络，是巴文化形成与发展的根基所在。

文学记忆之魂。后世文人对巴国历史与精神的文学化记述、缅怀与重构，赋予文化跨越时空的情感共鸣与精神延续。

物质遗存之证。近年来出土的青铜器、兵器、陶器等文物遗迹，印证了历史的真实，展现了巴人的工艺水平与审美特质。

精神内核之髓。尚武坚韧的民族性格、独特的民俗信仰及艺术风格，共同构成了巴文化独特的精神内核与文化基因。“巴文化是长江上游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，其物质遗存与精神内核共同构成了独特的文化基因，是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中的璀璨篇章。”

关于外延，宫长为说：“巴文化的外延超越了单一的地域范畴，它是中华文明宏大叙事中不可或缺的篇章，其发展脉络与中国古代历史的演进紧密交织，共同构成了华夏文明的多元底色。”

作为中华古代文明的重要支脉，巴文化并非孤立存在，而是与中原文化及周边区域文化相互渗透、交融共生；其影响力也并未随政权更迭而消散，而是延续至秦汉，融入统一多民族国家的文化体系，成为维系国家认同与文化传承的重要历史纽带。

由此，他指出，巴文化外延的界定，不仅是对地域文化的溯源，更是对中华文明“多元一体”格局的印证，它揭示了区域文化如何汇聚成中华文明的洪流，体现了中华文化强大的包容性与生生不息的生命力。

其二，巴文化的表象与特征。

宫长为认为，应深入剖析巴人青铜文明的独特形制与图腾信仰的精神内涵，从物质遗存与民俗传承中，勾勒出巴文化豪迈、神秘而坚韧的文化特质。

他特别提炼出四大地理人文元素：巴山、巴丘等山川构成了巴文化的地理根基，孕育了巴人坚韧尚武的民族性格，是巴文化的自然底色；古道、雄关是巴人对外交流的命脉，亦是文化传播的纽带，见证了巴蜀大地的商贸往来与族群融合；绝壁悬棺是巴人独特的丧葬遗存，承载着对灵魂的敬畏与奇特的生死观，是解读巴人精神的密码；巴水、渠水等水系纵横交错，既为巴人提供了生存繁衍的物质基础，又塑造了其开放包容的文化特质。江河奔腾不息，承载着巴文化的流动与传承，成为巴人文明延续的血脉纽带。

其三，巴文化的地位与影响。

宫长为从纵向与横向两个维度评价巴文化的地位：从历史发展的时间维度出发，溯源巴文化的起源与演变脉络，厘清其在中华文明演进宏大进程中的历史坐标与独特作用，揭示其作为地域文明对中华文明发展的深层奠基意义；立足同一历史时期的空间维度，剖析巴文化与蜀、楚、秦等周边区域文化的交流交融与碰撞互动，探讨其在区域文明网络中的独特价值与不可替代的文化贡献。

他分析认为，巴文化核心期上溯公元前30世纪至公元前221年，即自五帝时代至春秋战国，从邦国联盟走向王国体系，文明形态逐步成熟。商周时期的青铜礼器正是这一进程的实物佐证，它不仅是权力的象征，更是巴文化与中原文明交流融合的实证，体现了当时高超的工艺水平与礼制文化。

宫长为最终综合阐释了巴文化的历史坐标：它是中华文明“多元一体”格局的重要组成部分，见证了从酋邦到王国的演进历程，在长江上游文明发展中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，其独特的文化特质丰富了中华文明的早期形态。